上面是前文
他抱着那病弱的躯体在白色的街道上狂奔着。
【资料图】
平时常常挂在脸上,那处事不惊的脸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焦急。他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可倘若此刻自己的在慢上哪怕一秒,她能活下来的几率就要降低一份。他赌不起。。。
。。。
那张镶嵌着龙纹的名片被他捏的有些发皱,过度用力的手指此时已经有些发白了,但他亦无所知。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早在出门的时候,他就掏出通讯器给凯尔希医生发了消息。而凯尔希医生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通讯器。
“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她现在的状态,等她回来。”
说的轻松。
可本就对医生不专精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如何稳住她现在的情况。手忙脚乱的他只能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毯子裹着她,抱起来就往最近的医院跑去。
自己不知道如何做,可生病了去医院总是没错的吧?
不管他平时如何睿智,在现在这种情况的也只能选择与平常人无二的做法。
只是此时的他已然忽视了,平时经常照顾她的凯尔希医生早就已经站在了泰拉医学的最前沿。
所以之前那医生跟他说她此刻的状态已经糟糕到宣判了死刑时,他才会暴怒。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甚至不要求治愈,只要能拖延住也行。
只可惜那群‘庸医’连这些也做不到。
此刻他倒是开始理解,那些病人家属听见医生下了死刑判决之后的过激行为是处于什么想法所产生的了。再怎么平和的人在听见这样的消息都不能做到平静以待吧?
可笑的是他之前还嘲笑那些的人的无知与偏激,现在自己又能好多少呢?
。。。
“到了!很快就能到了!”
周围的景色已经与他从原本医院跑出来时大不相同了。高耸入楼的大厦,灯红酒绿的街道,就连路上的原本稀疏的车流此时也已经密集了起来。
若说之前白色的世界配合着孤寂的背景是如此恰到好处的话,那么此时那天空飘落的雪花与这一方世界而已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看着龙门市中心的繁华,听着街上不息的鸣笛声,宛如隔梦。
站在街道中央楞了许久,所幸他还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龙门的市区,他不是没有来过,那名片上的地址自己依稀也记得在何处。
借着记忆中场景,与现实稍稍做了下对比便认准了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该说也幸亏龙门市区的规划若是敲定之后,没有特殊原因一般很难会再做变换,不然自己就算知道地址也很难找到具体位置。
怀中,那小人儿脸上的血色已经尽数褪去,哪怕就连对这方面一知半解的他都知道她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跑动间,她的小脑袋微微晃动着。
露出了一段如萌芽的茎叶般细嫩、微弱的脖颈,似乎只要他的大手稍微用些力,就能立刻捏断这纤白皮肤下的骨头,轻轻松松不需要耗费任何一丝多余的力气就能让怀中这还在痛苦边缘挣扎求生的生命解脱。
她闭着眼睛,虚弱的连呼吸都快要消散在耳边。那长长的睫毛所覆盖的眼帘之上,如同白纸一般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也苍白的没有任何一点健康的痕迹。
小小的胸口,上下微微起伏着。很慢,也很微弱。。。
而他,感受着怀中人胸口传来的微弱心跳声。。。已经没了任何办法,能做的也仅仅一次又一次的迈开自己脚下沉重的步伐。
他心里怒骂着自己。
骂自己的无能,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骂自己怎么连她都照顾不好,明明原本都还好好的,怎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越是骂,他脚下的步伐迈动的频率就越慢。
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从住所附近的医院一路狂奔到此处,本是开车都要十来分钟的路程,却让他用自己的双腿硬生生的跑了下来。
终是在拐过下一个街角之后,一座带有明显炎国风格建筑的小阁楼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幢明显不应该在此的小阁楼就这么理所应当似的坐落在两栋大厦中间,虽然与周围的大厦格格不入,可也不显的突兀。
大门的门框上,一块木质的牌面镶嵌其上,由霓虹灯组成的‘老鲤侦探事务所’几个字闪动着。
门前停着一辆家用代步车,几个人影打闹着正要上车,看样子是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老鲤!!!”
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也穿透了这个小巷中宁静。
突兀的声音也取代了原本小巷中理所应当的和谐,传到前面那几人耳中。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唯一知道的,也仅仅是那张名片上所提供的字眼而已。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所喊的名字在不在那几个晃动的人影中。
“?”
最后上车的阿愣了一下,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老鲤示意着。
“熟人?”
“啊?”
老鲤明显没有听见他嘶哑的声音,倒是阿的示意将他的目光引了过来。
“你不认识?”
“不认识啊。”
“可那人叫的是你的名字诶。”
“你听错了吧。”
老鲤打开前照灯,灯光直直的打在了他脸上。突入起来的灯光让他极为不适应的闭上了脸上,老鲤也看清的他的样貌。
“没见过,不是熟人也不是客户。”
确定是陌生的面孔,便收回了目光。
“快点上来吧,魏彦吾那边还等着呢,我可不想因为迟到再听他明里暗里的挖苦,听得我心烦。”
老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发动车子招呼着阿赶紧上车。
“不。请等一下!救。。。救人。。。”
见前面的人影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开始慌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可,现在的他喉咙已经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长时间的奔跑加重了他的肺部呼吸的负担,那嘶哑的声音仿佛要将声带撕裂了一样。
“嗯?”
听见“救人”的字样,出于行医的习惯,阿又重新转头看向这个挣扎着站起生颤颤巍巍着想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却没走出几步又跪倒在地上的模样。
但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已,他不是那些正统的医生。以人为本救苦救难,那是那些医院里的白大褂应该做的事情,与他无关。
以他现在的定位,说他是医生,其实他更倾向于究员,只不过研究的方向是医学而已,对于见死不救这些事情他更是毫无心理压力。
所以,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他就不再看这个男孩了,转头十分顺畅的坐进了小车的副驾驶室,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不。不!救人啊。。。救人。。”
车子已经动了,他看见车子向着他驶来,耳边还徘徊着汽车的鸣笛声。
在汽车要绕过他驶出小巷的时候,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站了起来,冲到车窗边。
“老鲤!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她!”
他一只手抱着怀中卷着毯子的她,空出来的另一手平民的拍打着车窗。
但车子依旧没有停下,车窗内的沉默让他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不!不!老鲤!救人啊!是凯尔希医生,凯尔希医生让我来找你的!”
他几乎是哭着趴在窗户上,一边哽咽,一边拍打着拍打着车窗。
“求求您呢。。。我求求您救救她。”
“真的。。。求您救救她。。。”
手依旧在用力拍打着车窗,只不过这力道越来越轻,拍打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直到最后他整个身子被移动的汽车带动着摔在了泥泞的巷子里。
即便到了最后,他还是死死的护着怀里的她。
。。。
车子,在快要驶出巷子口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就在他摔倒位置的前方不远处。
车窗,也在稍稍动了一下之后,缓缓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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